• 90后原创作者社(90 Original Club)

    找回密码?
    楼主: 茶理王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穿越之佞妃昏君》作者:乌鞘(正文完)

    [复制链接]
    字体大小: 正常 放大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58.85%

    10金牌写手Lv.ZR
    343117/432000
    冒险者排名:25
    41
    维生素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3:43:24 |只看该作者
    恨至爱极

      把陆筝放到满是灰尘的床上后,雷策才发觉自己的衣袖上已经占满了血迹。他从不害怕的颜色此刻代表着恐惧,指尖轻轻颤抖着,滴落的绯红像是绽开的残花,氤氲在地。
      
      卢臻将卢衍交给李欣欣而后快步跟上雷策,床上的陆筝面容好像一张轻薄的纸片,青白却毫无血色。卢臻顾不上那么多急忙将手搭上了她的手腕。
      
      似乎黑暗只是片刻的眩晕,陆筝很快感觉到身体依靠着柔软,温度一点点浸透她冰冷的心,睁开双眼后,梦境中曾反复出现的雷策居然和自己如此之近。
      
      手腕上感觉到了力量,陆筝一慌,猛地将手向后撤去,可是雷策发觉陆筝已醒,还有反应剧烈的动作,他抢先一步握住了陆筝的小臂,硬是将她的反抗给压了下去。
      
      卢臻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刚才的脉息吓了他一跳,可是时间太短又不敢确认,这时李欣欣搀扶着卢衍也走进屋中,也看到了这有些尴尬的一面。她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愧疚,原本那些话是为了留住陆筝,所以她说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狠话,之前那些日子和陆筝的相处早就让她将从前的芥蒂烟消云散,更何况原本就与曾经身份无关的生活她已然适应,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些话着实有气在内,但是李欣欣没有想到陆筝竟然有伤在身。
      
      动作被制服,陆筝的心头衍生出难以言喻的绝望,雷策的性格还是一样恶劣,可是这并没有冲淡她再次看到雷策时的五味陈杂。她不想让雷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更不想让他知道孩子的事情。
      
      虽然这件事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可言,但是竟然还是不知不觉开始心虚,她害怕看见雷策知道真相时的样子,害怕自己再次让他心碎。
      
      陆筝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心跳加速,脖颈发红,看都不敢看雷策一眼,只是哀然地盯着卢臻再次搭上自己手腕内侧的手,心中无限凄怆。
      
      卢臻须臾之后如同指尖被针刺一样,猛地收回了手。
      
      看着一向沉着的卢臻露出惊慌的神色,雷策心底的漩涡已经几乎将他吞没。刚才他一直不敢看向陆筝,生怕她惨白的面色会永远烙印在心底,
      
      “如何?”雷策皱起了眉头问道,这熟悉的声音让陆筝心底的温暖一瞬间变冷,她深吸了一口气,已经开始尝试冷静。
      
      “娘娘的脉息像是……小产后的虚血……”
      
      陆筝感到自己所倚靠的雷策身体也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轻轻震颤。
      
      不顾还站不稳的卢衍,李欣欣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了卢臻。她将手搭在了她的颈动脉处,而后将她的袖口整个挽了上去露出胳膊,手指贴在臂弯中,鼻尖上的汗珠滴落在雪白的手臂上,陆筝好像被烫到一样,微微抖动了一下,雷策搂着她身体的手臂缩紧,再缩紧。
      
      “脉搏正常,没有大出血的迹象。”李欣欣吁了一口气,一颗心总算落地。
      
      “我没事,”看见李欣欣的担心,陆筝轻轻说道,她本来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是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屋子里安静异常,陆筝咬了咬牙,再次开口,“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和雷策说。”
      
      李欣欣拍了拍她的肩膀,又看了一眼低着头表情不明的雷策,这气氛让她毛骨悚然。她不想留陆筝一个人在这里和自己眼中的“汉尼拔博士”单独相处,可又只得随着卢臻和卢衍离开房间。
      
      屋子里很暗。
      
      没有蜡烛,只有熹微的月光轻薄。
      
      陆筝伸出手,握住了雷策冰凉的指尖。
      
      “对不起。”
      
      这句话她已经在梦中说了无数遍,不是为了孩子,而是为了逃离虞宫时的决绝,她没有想过此生还有机会再次见到雷策,没有想过她还能在这样熟悉温暖的臂弯里,流下被深情俘虏的泪水。
      
      “可你从不后悔离开我。”
      
      陆筝流着泪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雷策有些颤抖的声音。
      
      心里的恨意烟消云散,雷策突然憎恨起自己的一切,他将陆筝的头揽入怀中,吻上她的耳鬓:
      
      “还疼吗?”
      
      “他们想拿我和孩子威胁你,我当时很害怕……”陆筝的声音变成呜咽,她紧紧攀着雷策的肩膀,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眼泪簌簌地扑落在他的衣衫之上。她不应该委屈的,这条路是自己的选择,她没有权力这样无助,可是陆筝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绪,或许在雷策出现的那一刻,她的大脑就和身体内的血液一样不受控制,李欣欣的话已经摧垮了她的平静,可是能给她致命一击的人,只有雷策。
      
      “我在这里,”雷策的低沉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沙哑,“我在。”
      
      “我们谁都不配当父母,谁也不配!你是疯子,我是禽兽,我们两个就应该孤孤单单的一辈子!”
      
      陆筝说得每一个字都如此正确,正确到每一个字都可以变成一把利刃,插在雷策的心头之上。
      
      “你恨我吧!”她的十指几乎透过衣服扣紧了雷策的肉中,头紧紧地抵在雷策的胸口之上,陆筝的呜咽变成声嘶力竭,“求求你恨我吧雷策!我受不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好,”雷策感觉到有冰冷的液体流过脸颊,那是在心底沉睡了太久的眼泪,“好!”
      
      每一次重复都要加重语气,雷策知道那其实是在说给自己听,他在说谎,可是谎言说服不了自己,雷策觉得整个人被撕扯着,他想死死抱住陆筝来抵御无处不在的疼痛,可是两个人相依偎地越紧,这疼痛就越让人疯癫绝望。
      
      时间突然就漫长了起来,陆筝听见自己的哭声是如此真实,她大口的喘气想要缓解痛苦,可是所有的尝试都成了枉然。
      
      在隔壁的厢房中,卢臻和李欣欣在为卢衍包扎,三个人默契的假装没有听到陆筝的声音,沉默不语地如同行尸走肉。
      
      卢衍看了看李欣欣也有些微红的眼圈,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见了,虽然很多都不明白,但着实有些太狠。”
      
      “不明白还瞎说什么!”李欣欣横眉立目地瞪了卢衍一眼。
      
      “你的确和你姐姐大不相同。”一直没开口的卢臻看了一眼李欣欣,淡淡说道。
      
      “你认识我姐姐?”李欣欣冷笑,“我姐姐才不是你们老大的小老婆,我姐姐叫李欢欢,是NASA的空气动力学工程师,麻省双理科博士学位,闻茹曼和她比算个屁!”
      
      发泄之后,怒不可遏的李欣欣夺门而出,站在空旷的院落里看着天空,也控制不住眼泪。自从来到这里后那些杂乱不堪的事情让她精疲力竭,本以为遇到陆筝后事情能有所好转,纵然她们两个的恩怨着实不浅。
      
      但现实还让她回想起了从前的很多事,奈吉尔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姐姐的样子这几日也总是在梦中反复出现。
      
      还有自然而然就向陆筝咆哮出的那些利刃一样的话。
      
      她到底是怎么了!
      
      房间里没有炭火,冬日里的冷风一扫而过时,陆筝感觉到了整个严冬以来最难耐的寒意。似乎是已经发泄完所有的情绪,她止住了最后一声抽噎,从雷策的怀中抬起头,惊讶的看到了雷策脸上清晰的泪痕。
      
      “早知道我就不去救你,”雷策的眼泪让陆筝再次陷入哀伤,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喃喃低语,“要是那时你一死了之,我们两个人谁也不用像现在一样生不如死。”
      
      “是啊,”雷策苦笑,“你为什么要救我呢?现在自作自受也罢,还连累我痛不欲生。”
      
      听了这话陆筝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个有些支离的笑容:“你看,哪有人像我们俩这样谈情说爱,说来说去,都是你死我亡这样的话,还真是浪漫。”
      
      “什么是浪漫?”雷策也被这话所感染,浮起了浅浅的笑意,他温柔的一边用手掌摩挲着陆筝的脸颊,一边问道。
      
      “就像咱俩现在这样,这就是浪漫。”
      
      陆筝抬起头吻上雷策的嘴唇,动作有些凶狠,使得两人的牙齿磕碰在了一起,可是吻起来却又抵死缠绵,两人的舌尖缠绕交叠在一起,好像这样就能把彼此吞到身体内,永不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我擦!真想试试这么谈恋爱……太TM刺激了……我爱你=你去死吧亲爱的!
    我自己都给筝筝和策策跪了……
    话说,昨天抢沙发的妹子,不知道为啥jj给你的回复抽没了……我特别在文案帮你挂了一下,声讨jj!

    此贴共有 2 人浏览过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54.3%

    10金牌写手Lv.ZR
    333278/432000
    冒险者排名:44
    42
    昆仑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3:47:49 |只看该作者
    缘尽此生

      “雷晗和铭王知不知道你来这里?”一吻过后,无论是狂乱还是动容都还是渐渐消散过去,陆筝突然想到了这个重要的问题。
      
      “不知道,”雷策像是在思索,又补充道,“我并没有露面,不过雷晗或许能猜到,只是他现在身受重伤,活不活着还未可知。”
      
      “不会,那个伤口不深,欣欣,不,闻茹妙的腕力太小,成年男子的肌肉硬度她恐怕还不能刺穿。不过那也够他好受的了。”
      
      “他一定告诉你从前的事了,对不对?”
      
      陆筝点了点头。
      
      雷策难得地露出了在虞宫时陆筝才能看到的微笑,他好像漠不关心这些事情,又好像在嘲笑雷晗的多此一举:“小时候就属他话最多,想不到现在还是如此。”
      
      “你杀了他全家还不许人家多几句嘴?你要是在我家那边,都够得上反人类罪了。”陆筝有点怀疑雷家是不是有什么隐性的精神疾病。
      
      “可惜,让他跑了果然是贻害无穷,”雷策抚摸着陆筝的额发,声音平和,“还有,什么是反人类罪?刚才闻茹妙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奈吉尔又是谁?”
      
      “说了你也不知道,都是从前的事了,也对,我没什么资格指责你,咱俩算是一丘之貉。”提到奈吉尔,陆筝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抬起头看着雷策的眼睛,凄然一笑,“算上你,我其实有过两次婚姻。”
      
      看着雷策有些惊讶的表情,陆筝缓缓说道:“第一次,我嫁给了美利坚合众国,我向星条旗发誓会永远忠于他,哪怕奉献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后来我为了自己的意志选择了背叛。第二次,就是你。”
      
      想到那一日陆筝狂奔的背影,雷策心底还是狠狠一痛,他沉默着一言不发,的确,这仍是心底的一根刺,他甚至不敢让陆筝解释,生怕知道真相后的自己会变成更可怕的魔鬼。
      
      “而且理由和第一次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自私,”陆筝终于鼓足勇气,讲剩下的话说完,“我并不是不爱你,可是我更爱自己,我背叛不了自己的心,去选择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强迫你放弃自己的选择,但是我也不能强迫自己改变自己的抉择,就是这样,当时我想去找你,可是看见开着的大门,我却找回了曾经的自己。”
      
      陆筝并不躲避雷策的眼睛,在听过雷晗的回忆后,她觉得自己更应该对雷策坦陈自己当时的一切。
      
      可是雷策的眼睛里好像漆黑的夜色,她看不到能够琢磨的神色。
      
      最终,雷策还是缓缓一笑。
      
      “我们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天地之中,我没有资格指责你。城门上那一刻和最后的毒酒,或许我是真的想要至你于死地,但是我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心。我想听你的解释却又不想去相信,多可笑。可在我已然决定放弃你放弃过去之后,雷晗和铭王却将你掳走,而我又像是上了钩的鱼,被引到了这里。所以你的答案已经不再重要了,因为就算没有这个答案,我终究难以扭转自己的心。”
      
      说到此处,雷策笑着摇了摇头,陆筝则心如刀绞。
      
      “可是我没有想到,”再次抚摸上陆筝苍白的脸,雷策的眼底已经满是爱怜和哀恸,“我没有想到你会有了孩子,你真是疯魔了!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又能怎样,如果你有了性命之虞,那才是最无法挽回的事!”
      
      “就算没有雷晗和铭王,你以为我会要这个孩子?”陆筝说话时,眼泪不知不觉再次上涌。
      
      “不,那不重要,”雷策搂过陆筝,“当时一定很疼,对不对?”
      
      温暖的沉默萦绕在心跳之间,陆筝闭上眼睛,享受这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的时刻。
      
      “伤害你想必是雷晗和铭王此生最无可挽回的一步棋,”雷策的声音突然就夹杂了寒意,可是这寒意在陆筝听来却格外温暖和满足,“至少我会让他们认识到这个错误,倾尽所有都无法挽回。”
      
      “好,我等你给我报仇。”雷策虽然看不到陆筝的笑容,却能够感觉到她充满笑意和柔情的声音轻缓曼妙。
      
      而陆筝却在心中感慨,果然她只有和雷策在这样咬牙切齿,心里变态的时候,才会像一对真正的相爱的恋人,默契十足。
      
      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陆筝从雷策怀中挣扎出来,伸手向自己的衣服里摸去,雷策也是被这举动一怔,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给!”
      
      劈头盖脸,陆筝将一张纸一样的东西直接甩在了雷策的脸上,雷策满头雾水拿起跌落到手里的
      纸,打开,那是一张仍然带有陆筝体温的四十九两银子的崭新银票。
      
      “你给我的那五十两小费,”陆筝显然是极其委屈又愤慨的表情,她咬了咬下唇,继续说道,“一两银子一夜,咱俩第一次的时候你的服务质量太差!那一两我扣下了!剩下这四十九两还给你!”
      
      雷策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他将银票撕碎,再次搂过陆筝,柔声说道:“你一个人一文钱都没有,怎么在宫外生活?我一时生气又想不到方法,只好将这样的手段当做发泄,想不到你这么聪明却也不明所以,不过,也的确是我在羞辱你在先了,可你伤我至此,却怎么这样霸道连我的气话都容不下?”
      
      陆筝本欲回答,这时敲门声却突然想起,卢臻的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对话。
      
      “皇上,事不宜迟,夜长梦多,离宫已然过长,再不回去恐生变化。”
      
      雷策的心头一震,在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然知晓相聚之后会有这样的分别一刻。他感觉到陆筝的肩膀正在轻轻抖动,气氛从温馨变成寂寂。
      
      “快回去吧。”
      
      终于还是陆筝率先开口,她感觉心头的钝刀再次搅动,身体的疼痛和疲惫再次侵袭。
      
      “不是我不死心,此时此刻,我竟然也不希望你与我一同回到虞宫了。”雷策紧紧勒住陆筝在怀里。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要问了,陆筝,这些都和你毫无关系,你应该庆幸才对,你永远不会想知道的。”
      
      “好,你不愿说,我就不问。”陆筝恋恋不舍地离开雷策的怀抱,和他四目相对,然后又是缠绵的长吻,和不可抑制的眼泪。
      
      是啊,见面又如何,解释又如何,知道又如何,她不会回去,雷策不会放弃,两个人就像狂奔在单行线上的赛车,除了车毁人亡,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停下来。
      
      “上一次让你那么难过,这一次就让我看你离开吧,我的自私你的仇恨,就让我们继续自己的路,看看谁先毁灭。”陆筝心中一横,凄怆难言。
      
      不管怎样的离别之言都无法说出心中的不舍,雷策只有用有力的臂膀来倾泻着心中的绵情。
      
      刚才还漫溯的时间突然就仓皇了起来,雷策的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缱绻和背叛,突然发觉这一切已经对自己似乎早已注定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他早就做好了选择,就算陆筝从未逃离,也许有一日他也会选择让她离开自己,曾经的憎恨与痛苦好像成了一场笑话,他一直在乎的其实不过是陆筝的决绝,现在,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
      
      再没有什么是遗憾,绝望却突然扼住全部思绪,雷策吻上陆筝的额头,又吻过她今夜已经被眼泪浸透了的脸颊。
      
      “你想要自由,我愿意成全,可是再多的我却无能为力,我的悔意比你想象的要可怕。也许有一日你远在异国他乡会听到我的消息,不管那是什么都不要再回来,”停顿了片刻,似乎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绪,雷策深吸一口气,不顾自己翻江倒海的痛苦与不舍,缓缓说道,“你我之间,缘尽此生。”
      
      不知过了多久,陆筝听见自己带了哽咽的声音,颤动不已,却又斩钉截铁。
      
      “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57.04%

    10金牌写手Lv.ZR
    339204/432000
    冒险者排名:35
    43
    实力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4:02:15 |只看该作者
    山城千雪

      李欣欣走到房间里时,陆筝正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表情漠然。
      
      “我很抱歉,”她走过去靠着陆筝坐下,将陆筝的头枕到自己瘦弱的肩上,“那些话的确不应该说得那样难听,我没想到你的身体是这样。”
      
      过了很久没有回音,就在李欣欣以为陆筝不再说话的时候,她飘忽幽幽的声音传入耳际。
      
      “雷策走了么?”
      
      “已经走了很久了,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更漫长的沉默消弭了时间,过了许久,陆筝从李欣欣的肩上抬起头来,一只手抹去了已经干涸许久的泪痕:“我们也走吧。”
      
      “你的身体……”
      
      “你杀不死雷晗,铭王的重伤已经好转,他们如果缓过来事情又要麻烦了。”
      
      “不用了。”
      
      走进来的人让陆筝一愣,卢衍走进来时似乎伤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他为何没有离开?
      
      似乎看出陆筝诧异的眼神,卢衍解释道:“皇上让我以后听任娘娘差遣。”
      
      “特勤局副局长,”李欣欣低头淡淡一笑,看向陆筝,“好像还没有离过婚的第一夫人。”
      
      陆筝的心中一片死寂,虽然李欣欣的话想让她的心情有所缓和,可是想到雷策,想到最后的缘尽此生,陆筝还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皇上已经布置得当,”卢衍继续说道,“一旦娘娘脱险皇上回宫,禁卫军会封锁此地,绝不放过一人。”
      
      “不,”陆筝疲惫地摇了摇头,“他回去得太晚,恐怕只要雷晗和铭王有一人神志清醒,都会决意撤离,雷策他计算得很好,可是……”
      
      可是因为我。
      
      “还有,卢衍。”
      
      “臣在。”
      
      “以后就叫我陆筝吧,她是李欣欣,不是什么闻茹妙,我也不是沈净云,以后,这世界上再没有这两个人了。”
      
      犹豫了片刻,卢衍最终点了点头。
      
      等到陆筝养好身体,初春的暖阳已经日渐高升化开了冻土,一些急不可耐的新草破土发芽,新抽得柳枝刚刚浅绿初嫩,缓缓行驶的马车终于压过了虞宫的边境。
      
      一直病容恹恹的陆筝终于有了舒展的气色,李欣欣由于总是对之前的事心怀愧疚,所以无论陆筝怎么制定训练计划,她都咬牙完成绝没有半句抱怨。也是因为这样的缘故,闻茹妙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已经可以开始完成从前李欣欣本人才能做得动作。每次陆筝训练李欣欣的时候,卢衍都是一副震惊至极的表情,直到李欣欣能够和他过招时,他自愿加入了陆筝的“集训营”。
      
      日子因为春季的到来而显得绵长,最终陆筝还是觉得要离开虞国。
      
      马车里李欣欣揉着自己这几天被震得发青的大腿,看了看窗外飞驰而过的一抹浅绿,不知不觉来到这里也已经快有一年的光景。
      
      再看陆筝也是望着越来越远的虞国边境发愣。
      
      “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李欣欣故意阴阳怪气,笑得很是幸灾乐祸,“雷策又不是美国政府,会给你送上军事法庭挨枪子儿。”
      
      “美国政府要是真的爱我也不会害死你了。”
      
      “你这人说话真恶毒。”李欣欣撇了撇嘴,像是抗议。
      
      “这些日子我一直想问你,”陆筝转过头看着李欣欣,身体的恢复依旧让她的脸上有了红润,只是憔悴发自内心,怎样都无法消退,“你和奈吉尔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欣欣听了这话后一愣,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
      
      “你看出来了?”
      
      “是啊,我虽然没有CIA那么擅长察言观色,但也不是笨蛋。”
      
      “我和奈吉尔是在隔离审查的时候在一起的,”李欣欣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却又夹杂着一丝怅然的恍惚,“后来他死了,就没有后来了。”
      
      “对不起。”陆筝神情认真,竟也有了愧疚。
      
      “我们这些已经选择将自己交托给宪法的人,谁能预知到命运?也许今天还在风流快活,明天就要深埋入土,特别像奈吉尔这样把荣誉视作一切的男人。刚刚遇到你时我的确心怀怨恨,可是后来想一想,这件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战术不是你泄露的,人不是你害死的,要怪我也怪不到你头上去。”叹了口气,李欣欣看向陆筝微微笑了一笑。
      
      “早知道我就早些看心理医生。”李欣欣的轻松感染了陆筝,她也露出了这些日子里难得一见的笑容。
      
      “军队的心理医生当初没有给你评估过?”
      
      “我年年的评估都是合格,”陆筝耸了耸肩,“估计要是他们给雷策评估也得是合格。”
      
      “我好歹也是个心理学硕士,”李欣欣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雷策的症状基本上已经相当于汉尼拔博士那个级别了,他要是能入伍那才是见鬼。”
      
      “他哪有好莱坞那些反派那么夸张。”陆筝想了想觉得李欣欣在夸大其词,这段时间卢衍和李欣欣总是对雷策避而不谈,现在说起来,不知为何她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不会是被他摧残的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吧?难道是还有禁室培欲这种劲爆的情节?”李欣欣像是听到了什么秘闻,也不顾腿上的疼痛忽得起身扑向陆筝,和她挨在一起,双手死死地拽
      着她的袖子。
      
      陆筝急忙将李欣欣推开,不知不觉红了的脸却让李欣欣更兴奋的扑了回来,可到底还是身体素质更好的陆筝占了上风,她的十字制服相当有力,一个闪身就将李欣欣扣在了地上。
      
      “你个变态!”之后她还不忘心虚的补充一句。
      
      愁绪就这样在一天天的打闹嬉笑中被埋在了心底,可是有时初春刚刚苏醒的新虫夜鸣,总是会唤醒陆筝并不深沉的睡梦,醒来之后的长夜寂寂,每一根心弦都牵挂着她应该忘记的一切。
      
      奔腾不歇的时光看似充满着魔力,但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马车离开虞国后进入了岱国,景象马上变得更有春暖花开的意味,没了流民饿殍还有战乱的痕迹,春耕已经开始,到处都是繁忙却满含喜悦的幸福。
      
      用李欣欣的话说,就像是从阿富汗到了美国,陆筝只是一笑置之。
      
      这就是雷策一直想看到的吧。他恨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他看来每个人都可以和自己的仇恨还有死亡挂钩,这样恐怖的性格现在陆筝想起,却不能再与心底那个雷策重叠起来。纵情任性为所欲为的雷策也许下一步就会达成毁灭的终究目标,陆筝不愿去再想这件已经注定无解的事情,她多希望雷策这个名字今后和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
      
      希望也仅仅是希望。
      
      “我们为什么要来岱国?”卢衍也很奇怪,为什么陆筝明知此处可能有危险还要一意孤行。
      
      “我想登上这里最高的山。”沉默了许久,陆筝抬头望着云端,松散的鬓发被风扬起,像是细密
      的羽毛。
      
      是啊,这就是她离开雷策的理由,不是么。
      
      陆筝看着春堤上的烟柳,淡淡一笑。
      
      岱国的风土人情细说起来和虞国并没有什么差异,只是向东一路山地颇多,这样新奇的刺激逐渐驱散了笼罩在三人心间的阴云。三人一行来到了浮阙山脉脚下的最大城镇,千雪城。
      
      “山城千雪,玉波横天,以前常听人这么说,果真风景别有一番韵味。”三个人围坐在马车旁休憩喝水时,卢衍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峰,也不禁被景色沉醉。
      
      “你没有出过虞国?”陆筝以为卢衍算是见多识广了,一路上都是他来安排路线和补给。
      
      “没有,”卢衍有些遗憾地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我大哥总有机会四处为情报奔波。”
      
      “你要是以后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你大哥了?”李欣欣的问题总是能一针见血,这个问题陆筝也并没有想过,她看向有些讶异的卢衍,想了想说道:“这些日子你也算对我们有所了解,没有你我们也一样能保护自己,不如你就回到雷策身边好了。”
      
      还未等卢衍回答,突然一声惊叫从不远处传来,李欣欣警惕性极高地寻找着声源,似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救命!救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卢衍不顾别的放下水袋起身欲循着声音奔去,陆筝反应极快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别管闲事。”
      
      “可是……”卢衍神色焦急而又慌张地看了看远处,只听呼救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我们自己的麻烦还少吗?现在哪有时间顾忌别人?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们做好自己的英雄就足够了。”陆筝的声音冷静沉着,她搭着卢衍的手臂,面无表情。
      
      “陆筝说得对,我们自顾不暇,还是少惹麻烦的好。”李欣欣虽然听着凄厉的叫喊声心中也有一丝不安,但还是觉得陆筝的话很有道理。
      
      卢衍想要坚持,可是看了看陆筝的神色,他想起了雷策的话,最终还是妥协又木然地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是非之地时,是非还是追了上来。
      
      陆筝眼看着一个姑娘奔向他们三人好像奔向了救命稻草,李欣欣这时和卢衍竟然也无法自制地迎了上去,她苦笑着放下手中的东西,深深长叹。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收藏piapia掉啊!!!人家还没有完结呢!!!还没呢!!嘤嘤嘤!你们难道都不相信我么……好累,感觉以后再也不会爱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失心疯pu2enes﹌ 未点靓 该用户已被删除
    44
    失心疯pu2enes﹌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4:50:21 |只看该作者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55.22%

    10金牌写手Lv.ZR
    335279/432000
    冒险者排名:40
    45
    飞跃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5:07:23 |只看该作者
    无辜有罪

      “不,”陆筝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她说自己无家可归,我妹妹心地善良于是留下她吃了顿饭而已,如果她真的是钦犯,我们自然不会窝藏,大人轻便。”
      
      在卢衍有些诧异的目光里,陆筝轻巧地让开了原本挡住宁羽绯的身体。
      
      “一派胡言!如果不是你们几人出手相助她又怎么能逃过密探的追捕,不要再解释了!和我一起
      回……”
      
      陆筝在遇到危险时的反应似乎永远比旁人快几分,还不等领头的士兵说完,她跃身一脚踢向离自己最近的士兵,连锁反应带倒了不知多少人,周围看热闹的无辜可人也被卷了进来,李欣欣拉上卢衍就向外狂奔,可是似乎停顿了刹那,另一只手又拽上了宁羽绯。
      
      士兵的反应相比陆筝慢了很多,他们拔刀的同时卢衍也已经跟在陆筝身后出了手,再加上被陆筝故意卷进来的百姓阻挡了视线和去路,四人几乎不费力气就坐上了马车,开始了狂奔。
      
      千雪城外,浮梁江的支流缓缓流淌,初春的融雪刚过,因而水流并不急促,只是河深不见底,暗流又多,所以并没有摆渡的船只和过往的人烟,而沿着河流向东便是通往百溪城的大路。
      
      陆筝在车内将手搭在李欣欣的手背上,两个人都是汗渍微热。
      
      手背传来敲击的触感和湿热的黏腻,李欣欣心底微动,心想自己总算还是做对了一件事情。而一旁的宁羽绯惊魂未定的模样,似乎没有看到两个人在用手交流着莫尔斯电码。
      
      “停!”说完了想说的话,陆筝将头探出车窗之外对卢衍喊到。
      
      马车停下来时扬起了一些尘土,陆筝跳下马车时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走大路会不会不安全?”陆筝询问卢衍,她声音沉着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里通向百溪城必定要走一段旱路,然后便有许多小路还有水路可以走,只有走过这段大路便没有风险了。”卢衍的脑海中飞快地回忆着自己知道的全部地形。
      
      这时李欣欣和宁羽绯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李欣欣甩了甩手想扬开脸边的尘土,又斜睨了一下离马车不远处的河。
      
      “卢衍,这里有河,我们去把水袋灌满然后再赶路。”
      
      “好。”
      
      一时间只剩下陆筝和宁羽绯两人在马车处,陆筝轻轻缕了下刚才打斗时被弄乱的头发,看了看一旁小兽一样惊恐的宁羽绯也不多问,只是淡淡道:“你先上车吧,我去看看追兵是不是追来了。”
      
      宁羽绯如获大赦地点着头,她终于觉得自己彻底得救,于是转过身,迈腿要登上马车。
      
      就在她转过身的同一时间,陆筝抬起双臂向前一大步跟了上去,手臂横在宁羽绯纤细雪白的脖颈前,另一只臂弯紧紧卡住了前一只手臂的手腕,借着宁羽绯双脚离地的力道,再加之陆筝的技
      巧,轻轻地一声脆响,宁羽绯来不及挣扎,嘴角就溢出了一缕潺潺的红流。
      
      颈骨断裂的声音是陆筝最熟悉不过的旋律之一,她急忙拿起宁羽绯的衣角塞住她的嘴,防止血液滴下留下痕迹,一边开始从路旁的浅滩中,捡拾大块的石头。
      
      “搞定了?”匆忙跑回来的李欣欣甩开身后目瞪口呆的卢衍,也加入寻找石块的行列,两个人将找到的石块纷纷装入宁羽绯袖口与裙下,随后又用撕下的布条,将袖口和裙摆扎紧。宁羽绯的脖颈呈现出一个奇怪的错位,她的眼睛还来不及闭紧,长大地口中塞住了衣服,身上还散发着活人才有的余热。
      
      这样的姿态几乎让卢衍一瞬间凝滞如同石化,直到陆筝和李欣欣将石块都装好,他才猛地上前质问:“你们疯了!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我们不可能带她走,也不能让她留下,这里是岱国,是铭王和雷晗的地盘。”陆筝言简意赅,她示意李欣欣和自己搬运尸体到河边。
      
      “那你们就杀人灭口?这是什么时候商量的事情,为什么我不知道?”
      
      “刚才在车上,”李欣欣头也不抬,她的胳膊瘦弱,虽然经过锻炼已经强壮了不少,但是十四岁少女的身体始终还是力不从心,“我也同意陆筝的看法,这姑娘是个祸害,虽然在我看来她未必是在说谎,可是既然是钦犯那肯定其中有一些没办法解决的麻烦,我们三人绝对不能再招惹这样的祸端了,怪只怪她不肯自己先走还要赖上我们,自己的命说到底谁能替她负责。”
      
      卢衍呆立在原地并不插手,陆筝和李欣欣完成这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毁尸灭迹只是很短暂的功夫,他也曾经过杀戮和战场,却只是对敌人而不是对手无寸铁的一个弱质女流,他完全无法想象陆筝和李欣欣是如何在宁羽绯的注视之下完成交流杀死她的计划,陆筝又是怎么冷静地出手,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姑娘置之死地。
      
      这一切明明不应该是真的,此刻却清晰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声重物投入水中的响声,浪花激荡的声音后便又恢复了平静,河水湍急奔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上离开这里,”陆筝拍了下卢衍的肩,她没有时间去估计他心中的震撼,“换上船才算安全。”
      
      马车再次出发,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到了一个小镇。在小镇热闹的码头上,李欣欣巧舌如簧将马车高价卖了出去,而后三人坐上了一艘载货同时又拉人赚钱的船只向着岱国边境的百溪城出发,只是这一路上卢衍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似乎注意到卢衍的反常,李欣欣几次意味深长的看向陆筝,但陆筝都只是置若罔闻,她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去想,这件事让她难得找到了自己一贯的行事作风,在离开雷策离开虞国之后似乎都再没有这样真实的感触,这次她和李欣欣配合默契雷厉风行,几乎找到了自己当年在穿越之前的酣畅淋漓。
      
      至于宁羽绯无辜与否,陆筝并不在意,她下手时也没有过犹豫和挣扎,事已至此,除了自己她不愿再顾忌太多。
      
      碧波被船身割破成一道道涟漪,白色的高帆悬垂起来,一阵长风掠过,陆筝明显感觉船的速度有些加快。这样的话,晚上之前也许就能够到达百溪,而从百溪离开后,就到了荆国的范围内,即便是铭王和雷晗也不能再有什么办法。
      
      或许一开始想去看浮阙山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陆筝感慨自己人生中错误的决定已经太多,可是终究还是学不会后悔这两个字。
      
      其实陆筝在心底无限期望现在的景色,雷策能在她身旁与自己共同分享,但雷策有自己选择的命运,他们两个人注定不能走到一起,共同去欣赏一样的风景。
      
      自作自受。
      
      陆筝暗暗地诅咒自己。
      
      身后传来脚步声,陆筝回过头,发现卢衍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其实不用开口,她大概也清楚是什么样的事情。
      
      “这种事你不用耿耿于怀,”陆筝率先开口,“你我本来就不是一样的人,行事风格有所不同也是理所当然,你觉得我心狠手辣也好,残忍无情也罢,都无所谓,这件事我不想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你如果实在难以忍受就回到雷策身边去吧。”
      
      “即使留在皇……公子的身边,也是一样要忍受我不愿意忍受的事情,他和你是一样的人。”卢衍的面色凝重,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是雷策逼迫你留在我的身边?”
      
      “不,”卢衍摇了摇头,晦暗的神色在阳光下像是镀上一层黯淡的阴影,“不,公子之于我们兄弟有救命之恩,我和大哥早已立下重誓愿为他肝脑涂地万死不辞,他的命令我绝不会违抗。”
      
      “你在雷策身边这么久,又是个军人,没想到这么心慈手软,有时候错误看来真的都源于莫名其妙的坚持。”陆筝低头笑了笑,不像是讽刺,好像有一些卢衍无法辨明的酸楚夹杂其中,他微微怔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卢衍,你觉得什么人是无辜的?”沉默之后陆筝突然发问。
      
      “从没有过害人之心的人。”
      
      “不,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辜的人存在,”陆筝直视着诧异的卢衍,弯起嘴角轻轻一笑,“你也是没有害人之心的人,可是你替雷策做过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并不少。所谓无辜不过是弱者为了保护自己想出的借口,可是如果等他们站上强者的位置,你就也只能靠这两个没有任何价值的字来保护自己了。”
      
      卢衍被说得哑口无言,他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过这些事并不重要,我们的看法不同而已,你可以坚持自己的想法,但现在我们三人的命运维系在一起,不要用你的善良来绑架我的所作所为。”
      
      最后一句话像是警告,陆筝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生硬,但她觉得这件事一定要表明立场,否则今后的麻烦还会源源不断。
      
      一时静默,卢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张开口想要再说什么,却被一阵懒散的曲调哼唱打断。这时船主拿着渔网从船舱下走上来翻晒,口中哼着不知名的轻快小调。船主看见陆筝和卢衍,笑着点头算是问好,可是看两人的表情明显不对,气氛也有些尴尬,再仔细端详起来,男的英武女的柔美,于是他立刻多事的裂开嘴笑着说道:“怎么,小夫妻在拌嘴?”
      
      卢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想要解释,可是陆筝抢先一步说道:“让船家见笑了。”
      
      或许是她想要隐藏身份,卢衍低下头想掩饰自己莫名的紧张与尴尬。
      
      “听口音是虞国那边来的?小娘子不但人娇美,官话说的也不错。”船主虽然看起来上了年纪但是精神矍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陆筝聊了起来,陆筝也借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地形和线路。
      
      “那现在离开岱国只要是商旅便不用官方开出的行牒文书?”谈到离开岱国,陆筝发觉各个地方的规定居然还有所偏差,实在头疼得很。
      
      “当然,基本上只要走水路拉上货,官家也不为难,咱们岱国一向以商为重,也从不苛捐杂税。不过你们夫妻要是打算离开的话还是要抓紧,最近可不大太平,许是过两日因为战事朝廷改了规矩也不一定。”
      
      “战事?”
      
      “怎么,娘子还不知道?”船主有些惊讶地看了同样讶异的陆筝和卢衍一眼,将手中的渔网放下。
      
      “这可是场兴废的大仗。两日前衙门都贴出了告示,这次岱国可算是赌上了举国之力,百万大军由陛下统帅御驾亲征,是定要把虞国那个昏君除去方才罢休的架势啊。”
      
                          
    作者有话要说:摔!我不卖萌你们就不回复!哼~这章节多劲爆!多有料!这么多伏笔这么多线索!居然都没有人陪我畅想一下!嘤嘤嘤!我冒着伪更的嫌疑加上这段作者有话说就是要为刚出场就领盒饭的小sb宁姑娘讨个公道!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冒险者排名:213
    46
    酸蘋果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5:21:02 |只看该作者
    血魅惊尘(小修)

      眼睛里像是吹入了沙尘,狂风呼啸过心底,陆筝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不自觉的要向后倾倒,可是
      她还是稳住了狂乱,在一瞬间晕眩时,扶住了身旁的桅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陆筝尽量让自己的音调平静,可是连她自己都听得到难以自抑地轻颤。
      
      “就是前两日,”船主以为陆筝尚有亲人在虞国,于是也正色道,“不过这边是和荆国的交界之地,消息会晚一些,战事还没什么捷报传来,可你若是现在想联系家人,恐怕就难了。”
      
      “船主可还知道什么旁的消息?”卢衍也感觉到了手心里弥补的汗湿,他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放置在身侧。
      
      “等一会儿到了百溪城,那里往来商旅众多你们可以再打探一下,我这船只走岱国和荆国的生意,要是有去到过虞国的船主问一问便知了。不过战事一开,那边商旅绝迹,恐怕也就没什么可靠的消息了,”船主摇了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苦得都是百姓,不过像虞国昏君这样的禽兽,也当真该杀,只是可惜了成千上万的百姓饱受牵连。”
      
      陆筝闭上眼睛再睁开,眩晕已经渐渐消退,心口跳动的像不是自己的心脏,每一次呼吸都好像机械又缓慢的重复着毫无意义的举动,她抬起手缕过一丝随着风飞扬起的长发,指尖的冰冷碰触到耳边,她又想起了在这里雷策曾经无数次的亲吻和流连。
      
      可是这不就是雷策想要的结果么?
      
      她强颜欢笑,谢过船主,走下船舱。李欣欣在船舱里吐了个七晕八素,她的新身体好像晕船晕得厉害,因而好不容易喝了水睡了过去。此刻陆筝一个人背靠着舱门,木质的门板因为水波发出咿呀的响声,她闭上眼再睁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才将自己带回到现实中来。
      
      夕阳西沉之时,船终于靠岸,陆筝的心中也有了答案。
      
      她和卢衍搀扶着一摇三摆的李欣欣走下船,一路上卢衍一直看着她的神色,像是只等着一声令下一样。
      
      但从始至终,陆筝一言不发。
      
      不知为何,百溪城的客栈住满了人,陆筝让卢衍背着李欣欣,自己跑了大概十几条街,哪怕连那些最贵最奢侈的都问了个遍,根本没有一个还有空余的房间。
      
      “姑娘,明日就是百溪城的花祀节,这城里不可能有地方住了,你不用费心思了。”
      
      几乎所有的老板都这样回答陆筝。本就身心俱疲的陆筝此刻已经汗如雨下,心中原本就猫抓一样的慌乱更是铺天盖地。如果她现在调转行程,赶回去陪伴雷策,是不是就不必这样的痛苦?
      
      可是明知两人的见面就意味着更大的麻烦和无法避免的分离,陆筝再不想尝试这样的锥心刺骨了。
      
      更何况她反复地告诉自己,离开雷策的路还有很多,难道都是自己在嘲弄自己的安慰?
      
      天已经漆黑不透,月光都难觅踪影。
      
      卢衍带着李欣欣在码头等着自己的消息,可是她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如果是从前的陆筝,她不会害怕,不会烦乱,甚至不会觉得这是一件难以解决的事情。可是此刻的陆筝已经是一个理智输给感情的丧家之犬,她突然跌坐在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抬头看着浓黑如墨的天空,一瞬间惶恐地不知所措。
      
      不行!
      
      陆筝在心底对自己呼喊着,她想要唤醒隐藏在内心阴暗角落的那只野兽,让那只野兽主宰灵魂,而不是此刻因为挣扎和犹豫的那颗炽热的心脏。
      
      前面有隐约的声音传来,陆筝抬头发现似乎是一个醉鬼摇晃着身体,口中不知在说些什么,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前走着。她原本没有在意,可是却突然发现醉汉的脚步竟然向着自己走过来,陆筝没有动弹,她静静地坐在原地,看着醉汉靠近自己。
      
      “陪大爷我再喝一杯……再喝一杯……”醉汉不客气地伸出手,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陆筝冷冷地看着他那张醉气满面又带着猥琐笑容的脸,突然蒸腾而上的怒气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似乎是刚才的呼喊真的唤醒了心中的野兽,陆筝抬腿就是一脚,将醉汉击倒在地。
      
      “你个王八……”
      
      醉汉来不及起身和咒骂出完整的话来,再次被陆筝的拳头命中了眉骨,陆筝听见一声脆响伴着哀嚎,似乎有血腥的气息弥漫在鼻尖。
      
      血腥味点燃了肾上腺素,陆筝猛然起身跨坐在醉鬼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咽喉,刚才吃痛的嚎叫变成了恐惧的嘶哑,黑暗中陆筝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因为酒精作用而绵软的双手吃力地在挥舞挣扎。
      
      他以为自己奋力挣扎就能活下去。
      
      每个人都这么以为。
      
      可是每个人都错了。
      
      只有强者才能掌握命运,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陆筝忘记了刚才一瞬间的软弱和无助,雷策好像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不见的阴影,那是她心中蛰伏已久的魔鬼。
      
      如果这样就能让自己重新找回曾经的陆筝,就算置身地狱,她也再所不惜。
      
      手上的力量没有减弱,陆筝巧妙地避开了醉汉最后的疯狂,虽然她的脸颊被挣扎着的双手扫到激起一片火辣,但她好像食髓知味的恶鬼,狠狠地就是不肯松开双手。血腥和酒气混合着汗液的古怪味道像是兴奋剂,陆筝感到手上像是有一点温热滑过皮肤时,醉汉早已经软成一滩烂泥,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原来她的手指已经深深地嵌入了皮肉,死死地扼断了男人的咽喉。
      
      像是兴奋又像是疯狂,陆筝喘着粗气站起身来,缓缓地抬起手,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指尖上的血腥,这味道曾经是她最熟悉的东西,此刻终于再次将自己从徘徊中拯救出来。
      
      她不会回去,不会回到雷策身边。
      
      她不愿再享受爱情的禁锢,不愿再体会思恋的辛酸。
      
      更何况自己能帮他什么?如果再成了他的绊脚石,如同上次那样的煎熬,反而是最弄巧成拙的祸害!
      
      岱国大军压境,虞国社稷毁于一旦,这些都是他想要的东西,既然他能成全自己的自由,为什么自己不能成全他的疯癫?
      
      陆筝闭上眼睛,听见心跳和呼吸渐渐平稳,她在黑暗中看见雷策的微笑,好像从前两人还没有相爱的时候那样的神秘莫测。
      
      这个时代杀人实在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指纹没有DNA,她就像一叶浮萍,飘过百溪下一站不知道是哪里,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失去踪迹的宁羽绯葬身河底,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死相惨烈的醉汉为何遭此毒手。
      
      等她回到卢衍和李欣欣处时,卢衍惊愕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他看着陆筝左脸有些红肿,指尖和嘴角都挂着已经干涸的深红色印记,身上满是血腥又残忍的气息,这一画面似乎在心中和某一时刻的雷策隐约重叠了起来,可他又无从辨明。
      
      “没有客栈了,”陆筝似乎毫无察觉卢衍的神态,声音平稳又沉着,“现在码头将就一晚,明天再说。”
      
      “那皇上……”
      
      “他如愿以偿,我们该高兴才对。”陆筝弯起嘴角笑了笑,她还是听到了心底因为疼痛而撕裂的一声叹息,只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脆弱和不堪的一击即溃,她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到仍然在熟睡的李欣欣身上,脸上依旧带着一丝残忍的笑容。
      
      “所以又何必去节外生枝,耽误他享受自己梦寐以求的疯狂,我们在这里活好自己,就已经是助他一臂之力,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又忘记写作者有话说了……晕……
    最近脑抽的厉害……还有是蹦上来说一声,距离开新坑倒计时~
    先放一段引子~
    五月二十二日,二十三点四十九分。
      
    岳纯的心跳几乎停止跳动,她坐在满是污迹的死巷,抬起头紧盯正对着自己不到一米远的枪口。
      
    12.7毫米口径的钢合金枪管在夜色下显得更为深邃,隐约可以看到内里向右回旋的膛线,一二三四五六,条条沟壑分明。
      
    那是岳纯的得意之作,DTM公司在2050年完成研发面世的E9型大型号重威力  手   枪,有着不到两年的上市时间内就售卖出百万把的傲人数据。
       
    现在,自己发明的枪口对准着自己,岳纯想自嘲地笑笑,但面部的肌肉却早已因为恐惧而僵硬。
      
    因为她再清楚不过自己优良作品的性能:对于一个射程可以达到200米到300米的手枪,在现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即便是八岁的男孩也能弹无虚发。更何况0.44M型重子弹会伴随着强大的后座力发射,穿透脆弱不堪的人体与骨骼,一旦击中,自己绝无生还可能。
    “再见了小美人,”月光下 杀 手的一口黄牙在古怪的笑容中暴露出来,“我本应该好好艹你一顿再送你上路,可惜我还急着要拿钱去交房租。”那人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颇为遗憾的表情。
    子弹上膛的声音让岳纯在暗夜的阴影下忍不住颤抖,街角的老鼠像是看惯了这样的画面,全无畏惧大摇大摆地从两人之间穿过。
    而枪响声却将老鼠吓得乱窜,迅速拖着长长的肮脏的尾巴消失在黑暗中。
    岳纯闻到血腥和火药交合的味道,一条猩红的小溪在暗夜中潺潺流淌。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48.84%

    10金牌写手Lv.ZR
    321490/432000
    冒险者排名:63
    47
    一剑晴天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5:30:08 |只看该作者
    亡途多舛

      虽然依旧是春日,但夜晚的温度仍旧是阴冷中夹杂了潮湿,陆筝把外衫盖在了李欣欣的身上后又去河边洗净了手上的血污,卢衍则是安静地沉默着,望着她的背影一言不发。三个人挤在一起取暖,卢衍最后把自己的外衫和中衣全部脱下给了陆筝和李欣欣,自己只穿着里衣抵御着春寒料峭。
      
      其实最冷的地方还是在心里。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雷策似乎交给他了一个比从前每一项圣旨都更加严酷的任务,陪伴在陆筝的身边有时那种迷茫和挣扎让他不堪重负。
      
      黑暗中陆筝的呼吸平稳,背靠着卢衍,她像是已经熟睡。李欣欣枕在她的腿上冷得蜷曲起身体。卢衍感觉到陆筝后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烫得他心底发慌。
      
      他遇到了最难以捉摸的一个谜。
      
      第二日清晨,李欣欣打着喷嚏从一夜好眠中醒来,陆筝和卢衍早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还买回了热腾腾的早点。
      
      “好像又回到了念高中的时候,”李欣欣风卷残云一样将早点吞入肚中,还不忘舔了舔挂在唇边的芝麻,“老姐负责我的早饭午餐,什么也不用操心,真是幸福的时光。”
      
      “SAT也不用操心么?”陆筝将热热的早点填满冰冷的空腹,似乎在昨夜发生的一切改变了她的心情,李欣欣也觉得现在的陆筝像是有些微妙的变化,可她又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说起。
      
      “什么是高中?”一直在低头吃着早点的卢衍突然插话。
      
      “就是一个又要学习又要谈恋爱还要提防着讨厌的拉拉队长的地方。”提到拉拉队长时显然勾起了李欣欣不愉快的回忆。
      
      “好了,吃完我们再去看看有没有船可以从这里出发,离开百溪向东,也就离开了岱国,应该不会再有麻烦了。”陆筝打断了李欣欣的回忆,将自己的外衫系好。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卢衍似乎一夜过后也有了转变,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面对突如其来不知所措,沉稳的面容下心思也愈发坚韧,“今日的百溪的花祀节,船只只有进没有出,今天想离开恐怕不容易,大概要等到明天才有离港的船只。”
      
      “这地方讲究还真多,”李欣欣四周看了看,虽然仍是清晨,但码头已经忙碌了起来,大多都是卸货的劳力和一些摊贩,“不过为什么我们是在这里?”
      
      “昨晚我几乎敲遍了所有客栈的门,没有一家有多余的房间,所有只好在这里将就。这样看来我们还得在这里将就一晚了。”
      
      “不如到处走走,补充点东西?”看到这样的情景,李欣欣也没有心情留在这里游玩,那些乱哄哄的节庆她并不敢兴趣,之前没有机会去陆筝吹得天花乱坠的浮阙山看看她已经很遗憾了,不如到荆国四处转转,也好过窝在这样乱糟糟的地方。
      
      陆筝点了点头,的确,得买一点吃的带在身上,而且她想买一柄匕首。之前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万事用手还是有些吃力的。
      
      等到整个小城苏醒过来后,就像是节日里的疯狂,人们倾巢出动,大街上挤满了人流,两旁琳琅满目的小摊上摆了各种陆筝和李欣欣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可是她们被人流包围起来实在也没有心情四处好奇。
      
      一个路口前的地方,三人挤过几个背着筐篓兜售花枝的商贩,看到一群人密集地聚在一个地方,像是围成了一个圆圈,里三层外三层,有几个官差在附近维持秩序。
      
      看见了官差,三人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让路让路,乐大人到!”
      
      又是一阵鼎沸的喧哗,陆筝看到对面的路口走来了更多的官差,可是官差中间围绕的那个人并没有穿着官服,反而是一身轻松随意散步一样打扮的年轻人,一脸的百无聊赖和不耐烦,颇为秀气又棱角分明的脸上显然是睡眠不足的模样,他打了个哈欠,跟着官差,眼神无意间和陆筝碰巧对视。
      
      交错的片刻之后那年轻人又打了个哈欠,转过身,在官差的驱散之下,如入无人之境地步入了那里外三层人头攒动的圈子。
      
      “那边怎么了?”
      
      “死了一个人。”陆筝回答了李欣欣的疑问,她似乎想起了这个地方,虽然当时漆黑一片,但对这里的模糊记忆却仍然清晰,她回忆起了昨夜自己的疯狂,不由得在脸上浮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之前自己竟然把这支插曲给忘记了!
      
      卢衍想起昨夜陆筝回来时的模样,于是便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能看出真相来似的,陆筝倒是没有做贼心虚,她看着卢衍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微微一笑,算是承认了。
      
      “你……”卢衍压低了声音,急得眉头都皱在了一起,“你怎么如此大意,尸体竟然还留在这里!”
      
      “昨晚太累了,搬不动,更何况第一案发现场我又没留下线索。”
      
      “要是我没猜错……”李欣欣盯着陆筝,两句话就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你肯定没猜错。”陆筝肯定地说。
      
      “幸好这地方没有指纹没有DNA,咱们仨又早晚会离开这里。”李欣欣想了想,觉得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你干嘛……”她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再次压低声音,语不传外耳,“什么人又惹到你了?”
      
      “在这里讨论这个不大好吧。”不等陆筝回答,卢衍看了一眼人群似乎有散开的样子,官差的声音像是在哄赶,他觉得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可是陆筝的坦然和沉着实在让他佩服,她几乎面无惧色的面对着凶案现场,像是无意间逛到了这里,甚至还能和李欣欣有说有笑。
      
      “散了吧散了吧,好好的节日,大家不要在这沾了晦气。”
      
      还不等陆筝说话,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淡淡传来,官差依旧在将围观的人群驱散开来,刚才那个一身青色便服的男子一边说着话,一边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欧阳捕头。”
      
      “卑职在,乐大人有何吩咐?”
      
      相比属下的毕恭毕敬严肃认真,这个乐大人却又打了个哈欠,他抻了抻胳膊,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似乎因为困倦眯得只剩下了一个缝隙,面若冠玉的脸上好像还挂着昨夜宿醉未醒的颓然。只是他的声音虽然懒散又随意,但每一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一点点本地口音清脆干净,丝毫没有神态上的疲惫。
      
      “这人胸口上的足印不大,脖子上被手指穿透的洞口也纤细,凶手应该是个女人。他右手掌伸平
      的姿势不对,双手也好像没有用上力,应该是没机会碰到凶手,可见凶手还是个厉害女人。还有,他身上的酒气现在还没消,又是正面受击躺倒在地,身上的银子又还在,看来不是寻仇和劫财,一个醉汉会在半夜突然被女人袭击?哈哈,估计凶手还是个貌若天仙的漂亮女人。这百溪城的漂亮姑娘甭管嫁没嫁人,我乐安都再清楚不过,还没有一个能有这样的身手做这样有伤风雅的事情。去吧,欧阳捕头,不必多问会不会功夫,只要去码头问问这两日有没有刚来这里容色出众的漂亮姑娘就够了。”
      
      “是!卑职领命!”
      
      “真是的,”乐安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皮,转身欲走,“一大清早就被公务缠身,老爷我好不容易能在醉颜楼陪琼枝小美人过个夜。”
      
      不知是不是错觉,陆筝看见乐安转身前的目光轻轻从自己的脸上划过,眸中并不懒散的隐约光芒像是一道弧线,轻轻越过喧嚣的长街。
      
      “是啊,这里没有指纹和DNA,”李欣欣愁眉苦脸地看向陆筝,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可却有一个活得福尔摩斯。”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大家喜不喜欢我的新男配~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50.59%

    10金牌写手Lv.ZR
    325267/432000
    冒险者排名:60
    48
    元气饭团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5:54:50 |只看该作者
    拦路非虎

      铁匠铺的生意并不好。
      
      这样的节日里大家都喜气洋洋,没人来买农具或是刀具,铁匠也只是留下学徒看着铺子,自己则带上了老婆孩子去街上逛荡。
      
      学徒也是心猿意马,无奈没胆子违抗师傅的意思,只得垂头丧气地坐在铺子里,对着一堆冷冰冰的刀枪剑戟和锄头镰刀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
      
      陆筝一行三人走进来时小学徒也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这两个姑娘都格外漂亮,和时常来买农具还有菜刀的大婶相比简直犹如天仙。
      
      “这时候还买匕首,合适么?”卢衍一路上都觉得心虚不已,时常的偷觑陆筝,可是陆筝的坦然却更让他心有余悸。刚才乐安的一席话他简直都要听出了冷汗,可不知为何李欣欣和陆筝却只是调侃了两句自己听不懂的话又按照原定计划打算前来买两柄匕首,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一般。
      
      “根据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凶器的购买渠道是作案前的步骤,查不出问题的,再说了,匕首又不算凶器,从刑侦的立场来讲,罪犯会极力避免出现在和案发相关的任何地点,他们全部都将注意力放在不在场的证明上。我还真不相信那个福尔摩斯大人会超出现代刑侦学和犯罪心理学的判断。”李欣欣笑着拍了拍卢衍的肩示意她放松,卢衍还是不习惯李欣欣这样娇小玲珑的身体和俏丽的容颜里有着一个他怎么都不理解的成熟灵魂。
      
      陆筝抬手试了试所有的匕首,做工都差得很,从手感上就能分辨出含碳量的匕首实在是糟糕透顶。卢衍曾经的那柄已经算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武器了,她实在不该抱有太多的期望值。
      
      想到那柄匕首,陆筝的回忆被血色沾染又拉回到了虞宫的岁月中。
      
      她曾经在宫宴上挑衅雷策手刃无辜,也曾经在宫宴后又杀人灭口,那些往事不知为何又突然历历在目了起来,像是忽然从心底破土而出的春笋,总是有着难以想象的生机和活力。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更喜欢那个爱上雷策前的灵魂,那段虽然艰险又疑云密布的深宫生涯现在看起来仍然惊心动魄,但却有着毫无迷茫的执着。
      
      可是雷策又在她的记忆里算什么?
      
      从最开始的欲望纠葛到后来的惺惺相惜,两个人的性格好像突然就一拍即合了,陆筝现在回忆起那些变化来都觉得有些突兀但却又显得顺理成章,好像一切都在潜移默化间完成了她最无从解释的心动。
      
      她和雷策像是游离在时空中的两个孤独生物,各自追求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似乎也只有对方才足以和字句匹配。
      
      也许是孤独的促使,也许是一时丧失理智的疯狂,但陆筝却发觉那些不可理喻都变得甜蜜起来。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李欣欣的话打断了已经沸腾的思绪,陆筝恍然回过神来,仓促的笑了下,又摇了摇头。
      
      “果然你是在担心刚才的事?”卢衍看陆筝恍惚的神情,急忙想要出言安慰,却被李欣欣的一声嗤笑打断。
      
      “她会担心那种事情?你真是白跟在她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能让陆少校神情恍惚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了。”李欣欣讳莫如深的笑着,倒是卢衍又沉默了起来。
      
      “你真的决定了?”卢衍试探着再次询问。
      
      陆筝将手上的匕首抛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又稳稳地接住,淡淡地说道:“不是决定,是成全。”
      
      “你不担心公子的安危?”
      
      “他既然豁出去玩这个游戏,想必心中有数,我信他。”
      
      一时沉默,连李欣欣都感觉到陆筝表情的微妙。
      
      “不行,”陆筝突然发话,卢衍一个激灵不料陆筝却把手中的匕首放下,叹了口气说道,“这家的质量太差劲,就算赤手空拳也好过用这些不顺手的家伙,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有名的铁匠铺子。咱们走吧。”
      
      可是逛了一大圈,陆筝和李欣欣还是不满意所以铺子里的匕首,卢衍听着她们用一系列不知道哪里的专业术语品头论足,一头雾水。
      
      中午时分三个人在人山人海的城中找到了一家不大的饭馆,老板是个有些胖乎乎的师傅,煮得一手好面,三个人狼吞虎咽吃了五六碗。
      
      “今晚我们还要在码头将就一夜?卢衍不是说明日才会有船离开?”李欣欣揉了揉浑圆的肚子,没有形象可言地打了个饱嗝。
      
      “几位可是来得晚了没有地方住宿?”老板的媳妇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收拾碗碟听到了李欣欣的话,于是发问道。
      
      “是的,大娘可知道有什么客栈空着方便住宿?”卢衍见有本地人询问,连忙回答。
      
      “客栈是不可能有了,几位恐怕是第一次来百溪,花祀节可是难得的节庆,这岱国和荆国的商人可都等着盼着这一年一次的好光景,你们想想,这人能少到哪里去?不过昨儿听我女婿抱怨说他的客栈有个客人中途退房住到亲戚家里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空余。”
      
      “那就多谢老板娘了。”卢衍总算一改这两日的满面愁云,露出了一个笑容。
      
      客栈的房间果然还在,只可惜就是一间房,老板又忙了一阵子在屋里用板子临时搭起了个床铺给卢衍,而后还应允少收他们一半的房钱,算是招待不周。
      
      “老板。”在客栈老板出门前,陆筝突然叫住了他。
      
      “客官还有事?”
      
      “今日我在逛集市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乐大人似乎在办案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很是有趣,我从岱国内陆到这里,还没见过这样的朝廷命官。”陆筝露出温柔又羞怯的笑容,这表情让卢衍诧异中还夹杂着脊背有些发凉。
      
      “我们乐安乐大人可是百溪城有名的俊朗之才,从前那也是在朝廷里当过正二品刑部大员的官职,只可惜开罪了铭王,被派到百溪当了城守。他人随和有趣,又不为非作歹,虽然人是散漫又轻薄了些,但实打实是个好官,姑娘果然慧眼识英。不过嘛要说这乐大人还真是有些浪荡过了头,欢场上那些烟花女子他都熟悉得了不得,虽然人聪明机敏又生了副好皮囊,可还真不算是良家闺女能托付的好男人,姑娘也只就想想罢了。”
      
      客栈老板谆谆善诱的话差点让李欣欣笑了出来,倒是陆筝彬彬有礼地道了谢,老板又叮嘱了些附近好吃的小店才离开了去。
      
      “你这张脸还真是欺骗性够强。”老板走出去后,李欣欣乐不可支地倒在了床上,连卢衍也绽开了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别提了,”陆筝似乎有些烦躁地深吸一口气,“他提到铭王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差点背过气去,幸好关系不大,否则再招惹上一星半点儿的关系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住一晚就可以离开。”卢衍其实在听到铭王时的第一反应也是整个人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起来,现在想想,果然是当初一连串麻烦造成的后怕。
      
      于是李欣欣和陆筝又抱怨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冶炼工艺,而后才将一日的疲惫付诸于睡眠。有了昨夜的经历,不管怎样简陋的客栈都显得温暖可靠,可是卢衍却总觉得身下的木板有些冰凉。
      
      第二日一大早,吃过早点又结了客栈的账,三人来到码头上,果然往来的客商都两手空空没了货物,也愿意多搭往来客人一程赚一些余钱,卢衍找到一个荆国的商船谈好了价钱,三人再次登船。只是李欣欣又是一脸悲壮的神情,根本不在甲板上多停留就钻进船舱准备一路上昏天黑地的晕死过去。
      
      风帆拉开一个灰黄色的梯形,陆筝看见行船正在驶离码头,而陆上正有一批官差在盘查巡逻,她仰起头看着湛蓝如洗的碧空,轻轻一笑。
      
      不知道逍遥法外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码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江水流速滔滔,沿岸也是绿意蔓蔓,少见人烟。
      
      这时不知为何,船身一震,陆筝猛地向前跌了出去,幸好在后面刚刚给船主付完银子的卢衍眼疾手快,不顾船身震颤,慌忙冲到陆筝身后,伸出手在她倒下之前将她的身体拉了回来。陆筝靠在卢衍的臂弯里,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船身已经渐渐归于平稳,她松开刚才顺势扶住卢衍胳膊的手,急切地向船头的甲板上跑去。卢衍也紧跟着陆筝的脚步。
      
      在船的前面一艘差不多的船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横在水路中,前面还有几条船只横七竖八地阻断了水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船主也慌了神,伸长脖子不断地张望,寻觅了一会儿似乎看见了熟人,连忙大声招呼,“佟老板!前面到底怎么了?”
      
      被船主呼喊的正是左边船舷处不远一艘横过来的船只,上面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摆了摆手,大声回答道:“走不了了,昨天七横山塌方,乱石滚到了河里,水流一下子变浅,前面的船只全都搁浅了,现在大家已经派脚程快的人去报官,我去前面看了看,没有个十天半月,这水路是疏通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
    哦,对了~允许我做一个广告~新文开坑~欢迎捧场~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升级   32.69%

    10金牌写手Lv.ZR
    286608/432000
    冒险者排名:99
    49
    魔眼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8:33:34 |只看该作者
    故人多谋

      
      陆筝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难听话都骂一遍出来发泄,但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也没有办法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
      
      城里沸沸扬扬在说水路阻断的事,许多和荆国有生意往来的商人都急白了头发,反而是本国内的客商们认为能够大赚一笔。而大多附近来的人们都已经打道回府,客栈一下子稀疏了起来。而为了避免相处时间太长过于熟悉,陆筝一行三人最后决定不回之前的客栈,随便找了一家干净又宽敞的客栈,交了一周的店钱。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我还木有头衔QwQ

    冒险者排名:156
    50
    回=忆 未点靓 发表于 2013-9-17 19:19:35 |只看该作者
    在 房 间 内,不 祥 的 预 感 越 积 越 浓,陆 筝 来 回 踱 步 想 要 将 这 种 不  知 为 何 反 复 萦 绕 在 心 头 的 烦 忧 摒 除 干 净 。然 而 奇 怪 的 是 , 这 种 烦 忧 并 不 是 她 担 心 自 己 是 真 实 凶 手 的 身 份 被 乐 安 识 破 , 而 是 有 关 雷 策。
      
      “猜猜看我打听到了什么!”李欣欣一阵风一样飞入房间。因为担心陆筝过多露面会有麻烦,李欣欣自告奋勇去买些补给。心眼多到不知用在哪里的她也感觉有些微妙,于是便接着这个机会四处打探到了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消息。
      
      陆筝也不掩饰自己的烦扰,她坐下盯着李欣欣的脸,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第一,是关于铭王,”李欣欣喝了口水,急不可耐地说道,“这次岱国出兵是御驾亲征,可是很奇怪,竟然不是铭王陪同他皇帝老爸去进攻虞国,反而是铭王的哥哥也就是岱国的太子坐镇,你不觉得奇怪么?铭王手中的兵权被自己的父亲剥夺掉,雷晗也就没有了倚靠,你前夫和虞国看来这次也不算是天塌下来的麻烦。”
      
      “所以我应该庆幸自己心足够狠没有回去?”陆筝苦笑了一下,旋即说道,“有第一就有第二,然后呢?”
      
      “第二就是这山的塌方奇怪的很。”
      
      “怎么说?”
      
      “我仔细打探了一下,七横山的确经常塌方阻断水路,可是那都是在雨季,因为七横山本身是丰厚土质的肥沃山野,山上多有溪流又多栽种果树,所以只有瓢泼大雨引发山洪才会使得山体滑坡。可是这两日根本没有暴雨,而且我们在河上看到的情况是诸多石块阻塞的水路,山崩和泥石流可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一种原因可以诱发,这你学过野外生存技巧应该知道。”
      
      “如果是刻意为之,在这个时代也太兴师动众了一点。”陆筝皱了皱眉头,的确,如果都是石块那只可能是山体塌方,可是山体塌方又怎么会在这种多泥石的肥沃山壤出现?能值得这样兴师动众的事情,想必一定是大事。
      
      “这件事咱们先放在一边。”李欣欣又喝了一大口水,陆筝又帮她倒满了水杯说道:“还有第三?”
      
      李欣欣点了点头,用袖口抹了一下唇边的水珠说道:“这第三就是之前我们杀了的那个叫宁什么来着……”
      
      “宁羽绯,她怎么了?”
      
      “对,那个小丫头的家人正在岱国找她!”
      
      “尸沉江底,死无对证,上哪里去找?”事情突然都碰到了一起,的确巧合的让人心焦。陆筝自己也喝了口水,仔细回想当时杀人灭口是否留下了证据。
      
      “你别忘了,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岱国的钦犯,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是钦犯,那么她的家人又怎么敢放出悬赏在岱国大张旗鼓地寻人?这也太矛盾了!”
      
      “除非那几个人并不是岱国的军人?不,可是从身材还有行事的风格判断,他们的确有这个时代军人的特制。”
      
      “为什么一定要是岱国的军人?比如荆国?比如虞国?”
      
      “荆国不好说,但是雷策抓这个小姑娘干嘛?”
      
      “他还想过娶我呢!”李欣欣一回想起当初知道这个消息时的晴天霹雳,现在还忍不住后怕,因此她一直把陆筝当成是半个救命恩人再生父母一样看待。
      
      “那是闻茹曼的老爸想要拿你去倒贴,和雷策有什么关系。”陆筝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够豁达,否则不会一想到这一点还是怒从心头起,还忍不住庆幸宁羽绯已经烂在了江里,虽然李欣欣也不过是胡乱猜测。
      
      陆筝的态度让一向阴险又狡诈的李欣欣露出了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而接下来陆筝狠狠地把她的脸按在了桌面上,砰地一声,卢衍听到动静急忙从隔壁赶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陆筝松开手又轻声地拍了拍手掌,对着卢衍笑着说,“这几天不要到处乱逛,多事之秋,少惹麻烦。”
      
      卢衍的确听话,在屋子里闷了两三日都不出去,只是李欣欣实在坐不住,于是顶着肿了半边的左脸仍然四处闲逛,从她带回来的消息里,似乎乐安仍然只掌握了从前的那些蛛丝马迹,而恐怕搭载自己来到百溪城的船家早已经离开,到达时又是深夜,恐怕没有人看到过自己的行踪,想来这件事也注定要不了了之。
      
      只是航路断流的事实在是始料未及,陆筝感到这其中似乎没有那么简单。而最让她欣慰的还是远在虞国的雷策也许这次面对的,并不是那么可怕的敌人。
      
      雷策曾经说过,只要不是雷晗,他不在乎江山落在谁的手里,雷家的人必须死得干净彻底他才能高枕无忧,而雷晗的盟友是铭王,二人因为共同的利益走在一起,这其中的阴谋就像是五角大楼和白宫里的秘密,陆筝没有心思能够猜出其中复杂的龌龊。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不要问了,陆筝,这些都和你毫无关系,你应该庆幸才对,你永远不会想知道的。”
      
      想起当时的对话,陆筝仍然不知道雷策到底是何目的,他想要毁灭虞国,毁灭雷家的社稷与多年经营,但是怎么做?外敌入侵时不予抵抗?可是他曾经抵抗过,甚至在遭到致命一击时力挽狂澜。到底是什么计划?
      
      陆筝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和雷策有关系的事情,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她已经坦然地向自己承认,这颗心今生今世恐怕只能为雷策牵动情长。
      
      不过她还是要留在这里,继续走自己的路,感情的事或许会影响人生,但终究难以动摇她的灵魂,陆筝不知道这是残忍还是无奈,她学不会为别人改变,学不会在爱情里如何奉献。
      
      李欣欣的脸消肿大半是在第三天,陆筝为了赎罪每天给她上药,听她话痨,三天之后红肿消了大半,李欣欣说话也清晰多了。
      
      “那个福尔摩斯大人看起来也是徒有虚名,要是真的能耐你被困在城里这么多天,早就能找到了。”
      
      傍晚的时候,陆筝三人在客栈的一楼吃饭,李欣欣酒足饭饱之后慢条斯理地说到。
      
      “不论如何还是早点脱身的好。”陆筝始终觉得这个乐大人并非善类,她不想过多纠缠。
      
      “不是说这两日水路就能通畅?我们再忍耐一些时日就可以离开了。”放下碗筷,卢衍淡淡说着,他心中也有些忌惮这个来路不明的乐大人,但凭他和铭王之间的瓜葛,这个人就足以让他们有所提防。
      
      “不用两日,水路后天就能贯通。”
      
      突如其来的声音像是一颗炸弹,陆筝三人猛地回头,发现竟然在自己所在的桌子不远,乐安穿着一身绀青色的便装,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站在那里。
      
      卢衍刚要起身,他的胳膊就被陆筝抢先一步按下。
      
      乐安恍若不觉的样子,大摇大摆走到陆筝身边的地方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看向陆筝一饮而尽。
      
      “你做出阻拦河路这样大手笔的事情,又找到这里还不带士兵,说说来意吧。”心中的迷雾像是瞬时消散,陆筝直视着笑意悠然的乐安,虽然有些忐忑,但也极快做出了反应。这件事原就是自己估计得太简单了!
      
      “常说贵人多忘事,现在才知道美人的记性大多也不好。”一只手撑着脸边,乐安抵着胳膊斜倚在桌子上眯起狭长的凤眼微笑,两边翘起的嘴角有着戏谑的弧度,明明是这样的危急时刻,却没有半点的攻击性让人毛骨悚然。
      
      “我们见过?”
      
      “在虞宫的祈年殿夜宴上,”乐安倾身将唇凑到陆筝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可怕,他另一只手悄然地搭在陆筝的肩上,唇边的笑意也越来越深不可测,“娘娘眼见着狰狞的人头却面不改色的倾国之容,乐安永世难忘。”
                          
    作者有话要说:百合,男主,男配,一章给出筝筝三种选择,哈哈哈哈哈哈!!!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申请友链|手机版|访问动态|90 Original Club ( 闽ICP备12015723号-2

    GMT+8, 2026-6-17 04:24 AM , Processed in 1.274463 second(s), 238 queries , Gzip On.

    Powered by 90YCS Template By SADGD

    © 2006-2013 Sadgd Inc.

    回顶部